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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菊韵小说】花开花谢仙人谷

日期:2022-4-25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1

老汤头有个习惯,已经坚持2年多了。每天早上5点半起床,洗漱完毕,便沿着社区周围的街道跑步一圈,大约有5公里,花时40分钟左右。他跑的步子虽不算快,但他自己觉得,这样就能达到有氧运动的目的了。就这样,冬天跑步回来时,全身有些热热的感觉,夏天则背心和短裤都拧得出汗水。

他最近发现和他相向而来的一个徐娘半老的妇人,每天总在鸿光加油站附近和他相遇。那段路的人行道因排水沟不畅,正在进行维修,施工人员拖拖拉拉,进展很慢,在维修期间,如果是两个人同时在这里经过,只能小心侧身地挤过那段窄路。于是当他们恰好这里相遇时,差不多彼此都能闻到对方的喘息声。但他们只是无声无息地擦肩而过就是。

有一天,又在加油站附近的那段人行道上相遇,只见那个妇人打一个趔趄,差点仆倒在地,好在老汤头将她扶住,才没把她的牙齿摔掉几颗。

原来,头天下午有一个女士骑单车从这附近经过时,被一个人扔了一个铁丝圈圈在她的后轮轮鼓上,车子一下被卡住了,那女人便连人带车倒在一旁,她怒恼地用了许多力气,才把铁丝从轮鼓里拔出来,气愤地随手将那铁丝圈圈一扔就扔在人行道上了。当她重新骑上单车时才发现,前面篮子里的包不见了。原来这铁丝就是偷包贼故意制造的恶作剧。那个女士只痛恨自己的包被人偷走了,没有想到,她将铁丝圈圈扔在人行道上,今天早上又害得这位妇人绊上,差点仆倒在地。

这位妇人感谢老汤头扶了她一把,并说:

“这位大哥,怎么称呼你?我们天天在这里相遇,今天亏你扶住了我,不然我这一跤会摔得很惨啊。”

“我姓汤,大家叫我老汤头。”老汤头谦逊地说。

“那以后我就叫你汤大哥吧,我是杜阿娇,就住在日新花园。”那妇人说。

老汤头说:“不要哥不哥了,我不习惯,还是叫我老汤头吧。嘿嘿。”

从此,他们俩每天相遇时,就互相点个头以示打招呼。

杜阿娇看老汤头这么老实本分,天天一个人坚持不懈地锻炼身体,不知是住哪,家里都有些什么人。随着日子的迁延,对他越来越想探个究竟。只是看到老汤头跑着,遇到她时,只是向她点个头,不停下来也不放慢脚步,她又不好意思问他。

几个月后的一天,杜阿娇又在那附近快要与老汤头相遇时。突然脸色刷白,额上豆大的汗珠冒出来,看看又要摔倒在地了。老汤头看她这样子,知道她临时得了急病,就立即停下步子,过去先把她扶在地上坐着,他去为她拦了一辆出租车,把她送去中山医院。

老汤头把杜阿娇送进医院以后,可是身上一摸,分文未带,连出租车的车钱都没法付,感到非常尴尬。他平时夏天晨炼,从来就是只穿件汗衫,不穿外套的,这下真的很不好意思。这时杜阿娇的气色比刚才好了一些。好在杜阿娇自己身上带了点钱,准备用来回家里时趁便买点菜带回去的。因此她自己付了车资,并请老汤头为她挂了急诊号。

挂了急诊号,急诊科的医生给她作了初步检查,问过她的病史,然后说:

“我看你是胃出血,要住院观察,住下来再作进一步确诊。”

要办住院手续,最少得先交1000元押金。老汤头对她说:

“实在不好意思,我身上没有带钱,要不,你在这里休息一下,我回去拿。”

杜阿娇说:“汤大哥,这回又亏你救我了。我这是老毛病了,以前也发作过好几次,既然遇上贵人了,就再想麻烦你帮我帮到底。钱,我自己有,我这钥匙你给我拿着,到我家把我的医保卡和银联卡拿来吧。以后,你为我花的误工,我也会算钱给你。”

老汤头不是不愿意为她去拿,而是奇怪她家里没有其他人了吗,不然打个电话回去,叫她家里人送来不就行了?正在犹豫,杜阿娇好像看出了他的难色,就对他说:

“目前我家里没有其他人能为我做这事了,真的要麻烦你一趟,汤大哥。”

接着她告诉她的地址和医保卡、银联卡放在什么地方。老汤头听了算误工钱的事,脸上眉头一皱,赶紧说:

“见外了,这点人工算什么,谁一生中不会遇到一些事,出手帮一帮是应该的呀,再说我又不要上班了,误什么工?你就安心把病先治好吧。”

老汤头按照杜阿娇的交待,找到了她的家,当他走进她的卧室寻找银联卡和医保卡时,出乎意外的看到一件东西使他顿时楞呆了老半天。

2

原来是老汤头抬头看到杜阿娇的梳妆台上面有一个吊柜,吊柜里有一个已经发黄而且蒙上了不少灰尘的纸箱子,纸箱子的帮上写了三个显眼的字:岳绮霞!

老汤头心里想,难道是同名吗?这箱中装的是什么呢,很想打开看看,但没有经得主人的同意,偷看是不道德的。但心里总是萦绕着和岳绮霞的那段往事。

因为杜阿娇住院是紧要事,一切都先搁置在脑海里吧,赶紧把她的银行卡和医保卡以及换洗衣物送去。

老汤头看到杜阿娇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,他心里感觉踏实多了。他为她排队交费办了住院手续,借了院方的轮椅将她送到内科病房里,安置她在床位躺好。

一会护士进来量血压,特地按照医嘱对老汤头说:

“今天你太太要禁食,连牛奶、水果也暂时不要给她吃,啊!”

老汤头知道护士误会他们了,顿时脸一红,但没有特地向护士说明他们不是夫妻关系。

一切事情告一段落了,老汤头又想起来她那个纸箱的事,于是问杜阿娇:

“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,为什么他们都不在家呢?”

杜阿娇说:“我儿子在外地上大学,老公五年前就去世了。所以平时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
“那你又没去上班了,你的生活靠什么经济来源?”老汤头继续问。

杜阿娇说:“我老公生前做了一些小生意,除了有些许积蓄外,我们还买了两套房产,我主要是靠房产出租的租金过生活。等我儿子大学毕业了,有了工作了,情况就会更好些。”

老汤头说:“有房产出租,也算有个固定的生活来源,也是不错的。还有一件事,不知道我方不方便问问你,是不是有点冒昧了。”

杜阿娇觉得好奇怪,他想说什么呢?难道他知道她是单身了,想打她什么主意吗,不然为什么要说冒昧呢?她单身几年了,如果有合适的,也不是不想再婚。于是她说:

“什么事尽管说,有什么冒昧的?”

老汤头脸红着说:“岳绮霞是你的什么人?我看到你家有一只纸箱上写有这样的名字。”

“哦,原来你问这件事呀,”杜阿娇恍然大悟似的说,“她是我表姐,她有着一段凄美动人的故事呢。你怎么对她这个名字感兴趣了?”

老汤头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态说:

“世上很多同名同姓的人,我以前也有个朋友叫岳绮霞,所以看到这个名字,就有一种往事依稀的感觉。”

“哦,原来是这样呢,世上的事真个往往就这么凑巧的。”

“我看那个纸箱是蒙尘已久了,你表姐的东西为什么长时间放在了你这里,她也不在家吗,若不然,这次你生病,如果她在的话,就有个照应。”

杜阿娇说:“说来话长,我那苦命的表姐,现在可能已不在人世了呢?”

汤老头听她说“可能”两字,真觉得奇怪,为什么会是含糊之语呢?于是又问:

“难道你和表姐很久没有联系了吗?你的意思好像是说她生死不明呢。”

杜阿娇说:“是呀,已经好多年没她的音讯了。她是89年带着儿子一同去纽约的,刚去那几年,每年都会写几封信给我,自911事件以后,就一直没有写过信回来了。不知道是不是在那次恐怖事件中遇难了。”

老汤头又问:“她去了美国,她的东西都寄存在你那吗?”

杜阿娇说:“她本来也不打算在美国长住,据说美国的政策,要连续住满5年以上,才可以办到绿卡,可是当她去的第四年,她家房子要拆迁,所以她叫我把能处理掉的东西都处理掉,不好处理的东西就先叫我给她保管一下。我看到她这个纸箱子里的,也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物件,反正也不占什么地方,于是将她其他物件处理完后,这纸箱我就将它拿回自己家中暂行保管了,为了我老公和孩子不要随便动她的东西,是我在纸箱上写上她的名字的。后来的日子里她几次想回国看看,总因为被什么事耽搁着未能成行。所以一放就年深月久,已布满灰尘了。”

老汤头说:“你刚才说,你的表姐有着一段凄美动人的故事,能不能说来听听?”

杜阿娇说:“我现在头有点晕,觉得很疲惫,等我身体好一些再说好吗?你帮我办了这么多事,我现在住下来了,你也可以回去了,真得谢谢你,耽误你太多时间和精力了。”

老汤头说:“不用客气,我反正没事,没有什么好耽误的,只是我也觉得我一个大男人,服侍你也不太方便,是不是我去为你请一个护工来照顾你,明天我还来看你,等你好点了,我还希望能听你讲岳绮霞的故事。”

老汤头为杜阿娇请好了一名护工,就回去了,但一路上,满脑子还是想着岳绮霞这件事,他希望这个岳绮霞就是他的那位念念不忘的岳绮霞。

3

1969年那个冬天,汤永恩和岳绮霞一同下乡插队到闽西一个叫仙人谷的偏僻农村。当初他们谁也不认识谁,只是到了乡里,由四面办的老杨,拿出一份全公社各大队的队名表,先让他们自报志愿,要挑去哪个大队,然后,没有挑好的,再由四面办的老杨进行统一调配。当时谁也没来过这里,怎么知道哪里好哪里不好呢,汤永恩从这份表上看到仙人谷这个名字,以为仙人所在之地,一定如世外桃源般,就选了这个仙人谷。谁知道来到之后,才发现完全相反。这里是全公社最偏僻的大队,离公社所在地有10多里路,而且都是石砌小路,没有公路,没有汽车。整个大队由10多个自然村组成,有的自然村才二三户人家,一个生产队也是由几个自然村组成的。

岳绮霞也怀着和汤永恩同样的心理,也被仙人两字所吸引报了仙人谷。由于这里条件的确太差,四面办的老杨是知道的,所以没有其他人报名到仙人谷的,他也没有动员和强制他们来仙人谷,于是整个仙人谷,就他们两个是厦门知青。

大队长很厚道,把他们两个安排在大队部旁边这个生产队,因为只有大队部这个自然村算是最大的自然村,整个村子有三个生产队,男女老少算起来,有200多人。交通也算最便利的。大队部旁边还有供销社的代销店,买些日杂用品也比较方便。

他们俩被安排在第二生产队,队长姓石,这里整个村子叫陈屋,所有男人都姓陈,因为他是招赘入户的,全村才他一个男人姓石,所以大家就叫他老石头。后来岳绮霞知道这个原委以后,她说,汤永恩,也是全村唯一一个姓汤的,也叫他老汤头好了,这一叫,他不但没有生气,还笑嘻嘻地对岳绮霞说:

“你给我起的这个外号很好呢,和队长平起平坐了,说不定将来我也能当上生产队长了。”

这下不但大家也叫他老汤头,他自己也从此自称老汤头。就是在很久很久以后,因为老汤头这个叫法,还能钩起他和岳绮霞一同插队仙人谷的回忆,和她相处的日子,让他永世难忘。

他们刚来到这里,心都揪起来了!屋前屋后都是山,都是树,阴森森的。即使晴天太阳也要到了中午才能普照整个村子,他们安置的住地,是在东边山脚下的祠堂里,太阳要八九点钟才能照到屋顶上。这时恰值是冬天,这里比厦门冷得多,他们感到不仅是身寒而心更寒!尤其遇上阴天下雨,整日里阴冷阴冷的更加有种恐惧和悲凉,想哭都哭不出来!

更加无法适应的是,这里没有电灯,一到晚上到处黑蒙蒙的,他们在厦门这个城市里出生长大,从来没有看过这么一个大山沟,这么偏僻荒凉,没有汽车喇叭声,只闻鸡啼狗叫,没有公园,没有花草,只见树木藤蔓和杂草。听不到歌声,只有蚊子嗡嗡叫,最让他们不习惯的,是没有卫生间,上厕所是两块木板支起来的茅坑,踩上去,摇摇晃晃很像会摔下去的样子,茅坑里的大便、蛆、苍蝇、蚊子触目可见,连女人用草纸做的月经垫,带着暗红的血渍,也往茅坑里扔。老汤头看了最为恶心。

他们想起毛主席说的“农村是广阔的天地,在那里是大有作为的。”难道这里就是他们阶级斗争、生产斗争、科学实验三大革命运动的大战场?是知识青年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大学校?

这一切有什么办法呢,来到这里,已是身不由己,再无奈也得在这里呆下去了。为了照顾他们两个有伴,队长安排他们住在旧祠堂里,一个西屋,一个东屋做卧室,厨房就叫他们共用一个。

到了这个步田地,他和岳绮霞也觉得只能如此了。老汤头将每月从四面办领来的8元钱交给岳绮霞“当家”,一同开伙。超支部分他再另外补钱。他们来到这里语言不通,这里人说的是客家话,他们一句都听不懂,这里的老乡,年长一些的人特别是年长的妇女,也都不会说普通话,和他们交流很困难。

来这里住了才10多天,这个村子里就有一个人死了。这祠堂就等同于城里的殡仪馆,是做丧事的场所,死者的尸体要安放在祠堂中间,并在祠堂里设灵堂,请八仙和尚做道场。做孝子孝孙的哭哭啼啼,悲悲切切,喇叭琐呐吹奏起哀乐来,更增一番悲哀气氛。这可把他们俩吓坏了,岳绮霞对老汤头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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