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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菊韵】山歌情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5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庆江每天六点前后从家中出发上山割松油。大概是九点左右,已顺着他自己开辟的线路,割完几十株松树之后,便来到了这座山顶的一块巨石下,照例坐在一个横着裸露在地面的大树根上抽支烟休息一下。抽完烟,便引吭高歌一支山歌:

山高林密阴森森,只见树木不见人。有情妹妹啸一下,省得哥哥找错门。

不知道是不是他仅有这一支山歌,反正天天就是这么唱。

每当他的山歌唱完,一会,对面山上也有一位女人,用山歌和他:

哥哥是个聪明人,身旁有株鸡血藤。顺着藤边小路走,妹倒酒为哥洗尘。

他们唱着和着,开头只当是玩玩,没当真没介意。庆江看了看,没看到什么鸡血藤,除自己割松油的小路之外,也没看到其他能通向对面山的小路。而他每天要割400多株松树,总是要割到很晚才割得完,哪里有时间到对面山去呢?

庆江不知道对面山的女人是美是丑,是什么年纪,对面山的女人也不知道唱山歌的男人长得什么模样,是多大年纪的人,只是从他的山歌词意猜测,可能他是个很年轻的割松油的汉子。

这对面山的女人叫含香,也是每天都到这个山上打柴。大约8点半左右,就来了这里,听庆江唱的山歌带着挑情的味道,心痒痒地就和他一支,所谓的鸡血藤和小路,当然是编造的,她也从来都没去过他割松油的那边。面对面的两座山,却是分属于来福村和白土村的林权。而且这两座山都很高,从这山头到那山头,要下到很深的谷底再爬上去,单程都非得一个多小时不可。因此,庆江根本抽不出时间去会她。

时间长了,回数多了,庆江唱的依然是那支山歌,含香和的也还是那支,无形中彼此心中对于对方产了微妙的感情。遇到下雨天,庆江不能去割松油,含香无法去打柴,彼此都会觉得呆在家里,心中空落落的。

大约过了两个多月,庆江动动脑筋又编了一支山歌,于是唱完第一支山歌,等到含香和他的山歌也唱过之后,庆江就唱第二支:

哥哥命苦割松脂,妹妹到底知不知?妹若不嫌哥哥苦,盼妹同作连理枝。

这含香很有才气,听到庆江唱了第二支山歌,想了想也回他一支即时编出来的山歌:

哥哥情意妹妹知,妹对哥哥心也痴,虽然未见哥哥面,愿同哥结连理枝。

庆江想,自己编这支山歌,花了许多时间,动了不少脑筋,她不一会就根据自己山歌的意思和了一支这么贴切的山歌出来,真是才女啊,真了不起!若是真的和她有缘,能娶她为妻,哪怕她相貌平平,也是甘心情愿了!

含香心中也想,对面割松油的哥哥,干这么辛苦的活,还这么乐观,这么会用山歌挑情,使她很感动。若有机会和他见见面多好!

突然,一连好几天含香听不到庆江的山歌了,不知道为什么,是他不唱了或者是没有来,她好像心里很失落,左思右想,编了一支山歌大声唱了起来:

对面哥哥对面山,哥哥到底为哪般,几天不闻歌声起,妹妹觉得好心烦。

她是为了试探一下他是否在对面山,结果对面山上一直没有山歌声响起。

原来庆江这几天生病了,发热心烦,头晕脑胀,口苦胁痛,小便短赤,卧床不起。他平时学了一些医学常识,遇到发热的病,就用些阿莫西林或头孢拉定,都能药到病除,这下服了好几天都没有效果,不得不去请医生来看。

医生是个中医西医都有点懂的人,听他说了头孢拉定和阿莫西林不管用,就给他诊脉看舌,然后对他说:

“除了你自己说的症状外,我看你舌红苔黄,脉象弦数,属于温病,是邪在少阳的证候,要用黄芩汤来治。”

果然服了他开的药方,热也退下来了,口也不再苦和渴了。但人还很疲乏,还在家休息了几天才能上山割松油。

他又到了山顶那块巨石下边抽烟的地方,抽完烟又唱起了以前的山歌,病后休息的几天时间里,他又编了一支山歌,感叹自己生活的艰辛:

讲割松油多苦辛,不分天晴和天阴,累出一场大病来,哪个妹妹能同情?

含香正在纳闷彷徨之际,听到对面山上山歌声又起,顿时高兴起来,又听到他唱的这支新山歌,知道他生病了,怪不得他一连几天都没来。灵机一动,也编出一支山歌来和他:

就说哥哥为那般,原来生病没上山,妹虽同情哥生病,无奈与哥相见难。

一直到深秋,庆江抽不出时间去会她,深秋过后,天冷了,松油产量很低,不适合再割了,庆江便不再上对面山了。含香虽然还天天打柴,却听不到庆江的山歌了,感觉很不习惯,经常对割松油的汉子有种说不清的思念。

有个星期天,含香在松柏公交车站等车,看到一个十来岁的衣衫褴褛的小孩,手里端着一个又脏又黑的塑料小盆,向等车的人伸手讨钱。有的人投给他一个两个硬币,有的,看那个小孩来到身面前,就故意闪开,躲得远远的。含香摸了摸自己身上还有几个零钱,准备他过来时,也投给他一点。可是,那小男孩向一位大胖子讨钱时,可能他那又脏又黑的塑料盆子,伸得离他身子太近,他怕衣服被弄脏吧,不仅没有给他钱,反而是后退一步,举起脚将他的塑料盆子踢翻了。原先讨到的几个硬币、纸钞,也撒了一地,弹开的弹开,吹走的吹走。那小孩便大哭起来。

就在这时,人群中走出一个个子不高不大的后生,对着那个胖子骂道:

“也太不像话了,不给钱还踢翻人家的盆子,你安的是什么心!”

那胖子听了,对那后生怒目相向,凶巴巴地对那后生说:“关你屁事,狗打老鼠,多管闲事!”

那后生说:“你什么德性,你欺侮这个小孩子是闲事吗?”

胖子更加怒不可遏,也不再多说,就举起拳头向那后生的脸部打来。那后生向旁边一闪,胖子的拳头没打着后生的脸,却打在他身后广告栏的柱子上,人也差点往前仆倒。

后生忍着笑,又叽笑他一句:“小孩没得罪你,这柱子也没得罪你,你干吗总和他们过不去?”

胖子的手一定痛极了,又消不下这口气,对着后生又狠狠地飞起一脚,想踢后生的下身,后生眼疾手快,退后半步,一手抓住胖子的脚,往上一提加一送,胖子便轰然一声结结实实地跌个仰面朝天,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地板上,立时起了一个包,估计他眼里一定是金星乱冒。

这时113路车来了,胖子还没挣扎起来,后生已上车走了。胖子被等车的人哄笑得无地自容,看到有出租车过,也拦出租车走了。

含香一向很讨厌欺侮弱小,横行霸道的人,今天胖子这样对待小孩,本来就很看不过去,见那后生好好地教训了他一顿,觉得无比的解气。也非常羡慕那个后生,有着这么一付好手段和侠义心肠。她心想,如果多几个像他那样的人,这社会就会安宁得多,坏人就不敢那么放肆。如果自己以后能嫁个这样的人,也就多了几分安全感。

原来含香已不再上山砍柴了,现在烧液化气、烧煤的人多了。柴不好卖。因此春节过后,她和金秀、亚芬等几个同学一起来到厦门打工。在一家服装公司上班。在和金秀、亚芬聊天时,曾向她们说起去年上山打柴,天天和对面山上割松油的人和山歌的事。

金秀问她:“天天和山歌,一定和上感情了吧,现在还想不想他?”

含香说:“虽然从未见过他,也不知道他面长面短高矮胖瘦,但说心里话,有时还真的是很思念他的。”

亚芬说:“既然和他有感情了,为什么不去见见他呢?”

含香说:“他不主动来找我,我去找他呀,我们做女人的可没那么卑微吧。”

金秀说:“问题就是没见过他长得怎样,也不了解他的情况,谁知道他有没有结婚的人呢,要不然,既然有感情了,谁主动还不是一样呀?”

亚芬说:“唱山歌对于辛辛苦苦割松油的人来说,很可能只是一种解闷的方式,如果那男人对你有心,再忙也会来会会你的。”

含香说:“我也有这个想法,今年不知道他还是不是在那割松油,每天还唱不唱山歌了。”

金秀说:“算了,别再自作多情,何况时过境迁了,男人的心思又是最难把握的,相信缘分吧。”

含香说:“我可不是自作多情啊,是那段往事不会忘记而已,看他也不是才华很好的人,不过他后来唱的那支,确实有点意思,你们分析一下:‘哥哥命苦割松脂,妹妹到底知不知?妹若不嫌哥哥苦,盼妹同作连理枝。’如果他结了婚,应该不会这么唱吧。”

亚芬说:“总的看来,还是你的文才好,如果你上了大学,一定会成为诗人或文学家。他可能是个老实汉子。但我的看法,太调皮太厉害的男人往往不可靠,找男人我觉得还是比较本分的好。”

金秀也说:“我也认为,有本事的男人,会赚钱,钱多了就容易变质,所以,一生人别希望大富大贵,大红大紫,我们自身半斤四两也要知道,如果能找个男人温温馨馨,白头偕老地过,就是粗茶淡饭,也比日后被花心男人抛弃好得多。”

有一天,含香和金秀、亚芬在火车站沃尔玛超市闲逛,她们一边叽里瓜啦地用武平话交谈着,一边东张西望,看有没有好看又不贵的时装。突然后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用武平话问她们:

“你们几个也是武平人呀!来这边买什么呢?”

含香回过头来一看,对她们说话的正是那次在公交车站把个大胖子摔下地的后生,心中很惊奇,原来他也是武平人呢!

“你也是武平人,听你的话好像是十方口音吧?”

“是的,我是十方人,你呢?”那后生说。

含香见说他是十方人,就问:“你十方哪里呀?我也是十方人啊。”

后生说:“我是来福的,你呀?”

含香说:“我是白土,原来我们两隔壁呢。”

这时含香心里想,去年打柴的对面山就是来福村的山林,那个割松油的十有八九是来福人,弄不好他还可能认识呢。现在金秀和亚芬在身边,不方便问得太多,就对他说:“通个姓名留个电话吧,既是老乡,以后多多联系啊。”

原来这后生正是庆江,和她通了姓名、电话之后,含香便和金秀、亚芬向他挥挥手离开了。

庆江觉得这个含香好漂亮,又是隔壁村子的老乡,不知道她有没嫁人,如果还是闺女,若是能把她追到手,可是福气啊。

隔了两个星期的周末,庆江主动打电话,问含香有没有空,他想约她到金榜公园见见面。含香说:“金榜公园爬山有什么好玩,还不如到南湖公园吧。”

庆江说:“我的工地和住处离金榜公园很近,至于你说的南湖公园我还没去过,不知在哪里啊?”

电话那头含香告诉他:“金榜公园就是金榜路的尽头,沿金榜路向北走,过了厦禾路、禾祥西路、湖滨南路就是湖光路,南湖公园的南大门就开在湖光路,很好找的。”

含香借故有事,瞒着金秀和亚芬,只身赴约。含香他们就住在南湖公园附近,因此,早早地来到南湖公园的南大门等他。不一会庆江也一路寻找来了,含香带他找了个摇椅,一人一边坐着,一边说话一边脚下使劲踩着踏板,使椅子摇来晃去,很是舒服。

含香问庆江:“你在哪上班?收入还可以吗?”

庆江说:“不怕你笑话,我是个粗人,没有技术能做什么呢,只好在建筑工地打杂,搬砖头,运水泥砂浆,什么苦活累活都干。一个月有时拿得到五六千,有时三四千,因为下雨天往往不能上班。”

“有五六千算不错呢,我才两千多,不过我的活是手上活,不要什么体力的。你干这么苦的活能吃得消呀?”含香问。

“那有什么”,庆江说。“我这双手就是专门做苦活累活的,去年我割了一年松油,那活才苦才累呢。”

含香听他说去年割松油,看来对面山上唱山歌的可能就是他了,他怎么也来这里打工了?于是问他:

“‘山高林密阴森森,只见树木不见人。有情妹妹啸一下,省得哥哥找错门。’这山歌是不是你唱的?”

庆江惊异地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说完脸上一阵阵红,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。

含香说:“你猜,我还知道对面山上有人和你的山歌呢。”

庆江更感觉奇怪了,她怎么知道得这么多?于是就问:

“总不会和山歌的是你吧?”

含香笑而不答,却问他:“你说‘妹若不嫌哥哥苦,盼妹同作连理枝。’和她开什么玩笑啊?”

“都被你听到了?她告诉你的吧,你知不知道她什么态度呢?”

“她啊”,含香故意神秘地说,“她不是‘虽然未见哥哥面,愿同哥作连理枝。’吗?”

这时庆江猜想,她一定就是对面山上和山歌的了,不然她哪里知道得这么多呢?于是说:

“我看你一定就是和我山歌的人了,你不要再和我转圈子了,告诉我吧。”

含香带着责怪的口气说:“既然你想作连理枝,干吗不找个时间来看看我呢?是不是你有老婆了?”

庆江的脸又红了起来,一时不知道怎样回答她好,过了一会,他说:

“一是我一天要割400多株松树,这山上转弯抹角,一会上到山顶,一会下到山谷,看似那块山林不大,我一天走过的总路程,起码有五六十里呢,还要用力的活,你说有多累,每天很早出门,要干到很晚才回家,哪里有时间啊。第二是,我又不知道你叫什么名,虽然估计你是白土人,但没名没姓的,又没见过面,哪里找呀?第三,也是最主要的原因,是我家里穷,我父母亲很老才生下我,现在父亲不在了,母亲年纪很大了,还经常生病,没有钱,我哪里敢想找对象的事呢?因此,虽然心里也希望找个称心合意的姑娘成亲,没有钱,就什么主意都不敢打了,因此我们唱山歌唱了那么久,我连你的名字都没问过。”

含香听他这样解释,笑了起来说:“其实我的爸爸妈妈是很开明的,爸爸常说,只要人好,有志气,吃得苦,就是眼下穷点,以后有希望的。你这么能吃苦耐劳,我的爸妈一定会同意。”

庆江感叹说:“现在农村的习俗,聘金钱动不动几万,我还要奋斗几年才有办法呢。等到我攒足了聘金钱时,你同意嫁给我吗?”

含香高兴地说:“先别管聘金的事,其他方面我还不够了解你,你那次在公交站为那小孩子打暴不平一事,我就对你敬佩有加了,当时都觉得,能嫁你这样的男人,更有安全感啊。你又这么能吃苦,我对你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?”

缘分就这么凑巧,去年他们唱了一年的山歌没有见过面,想不到现在竟在厦门打工时相识了,有情人终成眷属,他们就这样定下了终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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